弃号

你丫好烦三十题(一)

无脑段子小甜饼
没按顺序,想到什么写什么
龙五令人伤心给自己造点糖吃

(一)不小心听到恋人在自慰时叫了自己的名字
浴室的灯亮着,隐约传出水声,“恺撒。”楚子航叫了一声爱人的名字,没得到回应,索性直接拉开了浴室的门——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意大利人的衬衫还挂在身上,却已经给水弄得湿漉漉的了,面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诱人的肌肉线条。他半靠在浴缸上,蓝眼睛泛着水汽,修长手指正握在身下挺立的物件上,他喘息着,哑着嗓子叫了声“楚子航”。
“加图索家主居然连这点小伎俩也看不破了么?”
楚子航走过去低头凝视着他,语气平平地对自己的爱人放嘲讽,下一刻他就被恺撒拽着领子拉下身去交换了一个满是情欲的亲吻。
“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好的。”他安慰过自己的手指这下开始去解楚子航的扣子了,“既然你今晚回来。”

(二)模仿电影里的高端动作
“如果你是指日本动作电影——”
当然不是,这太糟糕了,恺撒作为一个合格的意大利绅士,在床上当然也十分尊重他的爱人。
“You jump,I jump.”恺撒偏过头去凝视着楚子航,他柔顺的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黄金瞳无波无澜地注视着海面,这话他说得颇为深情款款,对方却对此毫无反应。
“You jump.”
楚子航戴好了潜水面罩,一跃跳入海中,下一刻恺撒跟着跳了下来,在平静的海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所以这算哪部电影的什么高端动作?
不过是我充数罢了。

(三)放在冰箱里的食物被偷吃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太喜欢吃甜食。”
“啊,是。”
“那么,”楚子航转过身去,将手里几乎见底的糖桂花罐子展示给他看,“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走的时候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罐。”
“只是想尝尝你喜欢的食物而已。”恺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走了这么久,一回来却只关心你的小零食。”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把罐子放回冰箱,顺手关上了冰箱门,下一刻他被恺撒抱进怀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甜么?”
“没有你甜。”

(四)在衣柜里翻出女装
“楚子航,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个癖好。”
那是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过时的经典款式——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楚子航的衣柜里。
“如果是你穿的话,我以为应该选择更年轻一点的颜色和款式,”恺撒将裙子往楚子航身上比了比,上下打量了一番爱人的身材,“你看上去太纤瘦了,而且没有胸……”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楚子航一把从他手里抓下裙子把它叠好放到原本的位置上去,语气实在有几分无奈,“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任务而已。”

(五)小学生级别的争执
经过了一番近身搏斗,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脱得七七八八,恺撒将楚子航按在床上,膝盖抵在腿间勉强压制住他,目光直视着他还没来得及摘下美瞳的眼睛道:“我勉强承认在格斗上你我不分胜负,但是楚子航,我不认为你的床上功夫和你的格斗技术一样优秀。”
“我阅读了大量的科普书籍,掌握了足够的理论知识。”楚子航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但是这种事情仅仅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实践经验?”楚子航的语气尚且平淡,眼神却已经变得危险起来了。
“不,”恺撒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我有种族天赋。”

念忘之间

塞夏,清水暧昧,一方死亡,有OOC。
正文:
(一)
“少爷,做噩梦了么?”
瘦小的少年抱紧了被子缩在床头瑟瑟发抖,过长的墨绿色碎发半遮了蔚蓝的眼眸,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我俯身将他揽进怀中拍着单薄的后背安抚,有大滴大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肩上,烫得我死寂的心微微瑟缩。
舒展开眉头掩去浮上眼眸的厌恶与不屑,我换上一贯优雅的笑容推开少年为他递上一杯热牛奶,刻意在语气中揉进安慰的意味——要是他的话,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虚伪吧。
“喝杯热牛奶吧少爷,加了两勺蜂蜜哦。”
话一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喜好甜食的是他而非眼前这位新的小主人。但少年什么也没说,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后有些怯怯地将杯子递给我说了句“谢谢”。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那位高傲坏脾气的小伯爵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因为契约真是这样写明的,可还没学会道谢。
“这只不过是我的本分,少爷。”我回答他说,失礼地没有直视那张和记忆中某个人太过相似的脸。
我怕我会忍不住毁了它。
“那么,请您休息吧!”
吹灭烛台退出房间,目光瞥过手中的玻璃杯后勾起了冷笑——讨厌甜食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个干净,果然还是惧怕我恶魔的身份。
真是的,明明有着那样相似的一张的脸,灵魂的差别却如云泥。
哎呀哎呀,似乎总是下意识地将每一个新的契约者都与他对比呢。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二)
夏尔·凡多姆海威。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的第一任小主人的名字——在他之前我有过几位契约者,但从没有人有胆量给恶魔套上项圈——就像清楚地记得那个高贵纯粹的灵魂咬在齿间格外鲜美的滋味。
这没什么稀奇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就像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记得自己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晚餐。
在他之后我爱上了扮演执事的游戏,可惜的是那些主任由于懦弱或是愚蠢,总不懂得善用我难得宽宏大度赋予他们的额外的权利。
我的上一任主人是位美丽的小淑女,有着和夏尔·凡多姆海威极为相似的墨绿色头发。她十四岁生日那天我杀了她的继母并吞食掉她的灵魂,不出意料和她所谓的仇恨一样单薄而乏味。那双像极了伊丽莎白小姐的祖母绿的眼眸里的绝望与哀伤倒还更有趣些。
我托着红茶和芝士蛋糕到了小少爷的书房里,他一见我就绷紧了身子的警惕实在惹人发笑,强忍着不适咽下红茶与蛋糕的样子也教我愉悦。
啧,恶趣味。
唔……某个小家伙捉弄执事的兴致向来也很高昂嘛。
收回凝在少年身上的目光,明显地感觉到他自以为不被察觉地舒了一口气,“少爷,”调侃的话语滑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意识到眼前的并非那人,我不动声色地掩去失望询问下午茶是否合他胃口,换来慌乱而迅速的点头。
“那么,”我将手覆在胸前行了标准的执事礼,像曾经无数次对我每一任主人做过的那样,“请您慢用。”
与伦敦常年的阴沉不同,这里至少夏季干净明朗,就算是心甘情愿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遇上这样的好天气大概也会稍微愉悦一些吧?
人类总是会贪恋所谓的“美好”。
“但你懂得什么呢?”那时候,他是这样说过的吧,“作为恶魔,你擅长玩弄人心,却在实际上对于人类一无所知。”
(三)
“就算是死,也要带着他喜欢的灵魂去死。”
高贵的、纯粹的、绝望的灵魂,从一开始就知道与人类相异的灵魂,用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精心养育的灵魂,我的小少爷。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那样优质的灵魂了啊!
“塞巴斯钦,你什么时候替我报仇?”
小主人显然对我的游戏感到不耐烦了,恼怒为他平添了一份勇气,他皱着眉,带着明显不信任的目光投向我质问。
而我对此无动于衷,或许一直是这幅有生气的样子倒也不错。
“这取决于您,少爷。”
游戏才刚开始咧,这就沉不住气了么?
“我只是个执事而已。”少年愕然地瞪大了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是契约……”
我前倾身体逼近那张精致而苍白脸,附在他耳边耐心地重申契约的内容:“契约的内容正是如此,我成为您的执事,为您报仇。”
“所以我成为您的棋子,您的剑,为您的意志服务。”无趣地退回来将大吉岭红茶冲进茶杯递到少年面前,等他愣愣地来接,“那么,您的意志告诉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请告诉我,您的剑,将指向何处?”
“我……我……”他的手几乎抖到握不住茶杯,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重又接过杯子,按住他的肩,那双美丽的蓝眸里的情绪异常精彩。愤怒、恐惧、懦弱,那些从来都被夏尔·凡多姆海威压制在暗夜里的火苗在他眼里交织。
实在是很有趣呐。
记忆里似乎也有相似的情景,只是对面的人满脸都是恼怒的绯红。
“您不必着急,时间还很长。”我凝视着少年发白的脸,再次俯下身去靠近了他。故意露出尖牙划过他纤细的脖颈,将声音压得低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
“放弃复仇。”
“什么,我……”
震惊之外,一闪而过名为“希冀”的光芒。
我低下头掩住嘴角嘲讽的笑意,作出彬彬有礼的模样:“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告退了。”
我早该知道,他不是那位小少爷。
不是夏尔,夏尔·凡多姆海威。
我的小少爷,他在我的胃里。
(四)
我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伦敦了,这当然是以人类的纪年来说。
事实上时间的流逝对于恶魔而言毫无意义,假如不是死神捎来消息说凡多姆海威府邸已经改造成一片繁华的商业区,小少爷的墓地长满了荆棘藤,我大约也不会意识到与夏尔·凡多姆海威签订契约已是上上个世纪的事。
但是……
“这与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吧?格雷尔先生。”
“我还以为那个小鬼多少有些不一样呢!”
“也就是作为食物来说更可口一些。”
“谁说不是?”他耸了耸肩,显然对我的答案不以为然,“但你明白什么呢?”
……
“您确定要下这样的命令么?”
“要我替您尽快复仇?”正因为结局已经注定,挣扎才显得格外有趣,“一但完成复仇,您的灵魂将永坠地狱。”
“而现在,您还有机会重回光明。”
“放弃复仇,忘记我们的约定……”
“没有人怪您,死去的人会原谅您的。”
毕竟,人类就是这么自私而懦弱的东西啊!
放弃吧,在那之后我将搅碎你的心脏,吞咽你的灵魂。但在这之前,我是如此不甘心。
“可、可以么?我真的……你……”
“当然。”我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杀意,勾起唇角给予肯定的回答。
少年缩在被子里沉默,那双蔚蓝的眸子盛满挣扎与脆弱时竟也能这样美,可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毁灭。
“我想报仇。”他低喃着,眼神里有动摇,“我恨、恨他回了我的一切。”少年忽然崩溃的大哭起来,感觉没有出错的话我竟然有些心疼——如果恶魔也有心的话。俯身将他单薄的身体紧抱在怀中安抚,断断续续的呢喃清晰呃呃落在耳边,“我想报仇,可我甚至不知道仇人是谁。”
某个夜晚那个高傲的小家伙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眼泪嗜得眼眶发红却倔强着不肯落下来,他甚至没有下“留下来,直到我睡着”的命令,而我最终还是压下了拥抱他的冲动。
假使我那样做了——在这样的夜里我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假如我抱了他,他是会在我怀中哭出来,还是给我一巴掌责怪我的僭越?
说起来,也只有那位小少爷敢肆无忌惮地赏我巴掌了。
“那么,您的选择?”
在这一刻我忽然对游戏失去了兴趣,但温情的面具不介意多戴一时半刻。
“我……我……”他在尊严与生存之间挣扎,而我在暗夜里得意地窃笑。
最终他犹疑着说出尚未确定的选择:“我想过活下去。”而我已经迫不及待。
就着拥抱的姿势,我的手贯穿他的后背攥住他的心脏。骤然瞪大的眼眸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我确信自己依然笑得优雅:“您背弃了我们的契约,少爷。”
大火燃尽了那一夜所有的痕迹,我吞下那个苍白的灵魂,俯身摘下的白蔷薇在指间便已枯萎。
那可是小少爷最喜欢的花啊!
(五)
“你的眼神肮脏而无情,塞巴斯钦。”红发死神迎面扑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感到头疼。抬脚就抬脚就踢几乎成了本能,他急速推开后咬着指头笑,“这么快就结束了么?”
“大费周章地让凡多姆海威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我还以为你会多玩些日子呢!”
“呐,死神管理协会最近都很闲吗?”居然被这家伙看到了全过程啊,死神剧场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我不是很介意给你增加一点工作量哦。”
“这是威胁吗塞巴斯钦?和你纠缠不清人家可是很乐意的哦~”他笑的轻佻得暧昧,字字句句像湿滑得的蛇一样窜进我耳朵里游动,“换了派遣地还是能遇见你是不是很有缘呢?”
我是一个有风度的恶魔!手指却已开始发痒。
“100多年了啊,塞巴斯钦。”
“还真是像呢!”
他的指间夹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摄于上个世纪的英国伦敦的凡多姆海威府邸,椅子上沉睡的少年是我的小少爷,而他身边立着面带微笑的我。
“你不诚实哦塞巴斯钦。”
果然不论过了多久,死神都是惹人讨厌的东西。
“请把它还给我。”
即使是虚幻也想要保留啊!
“什么时候染上了人类的毛病呢?你都的无情原本令我血液沸腾……”
“不还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犯下弑神的重罪哦。”
“呃……”
轻巧地夺回照片放回上衣口袋,我歪着头笑:“没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招惹我比较好。”
“他的坟头长满了荒草,尸体被荆棘的根缠绕,墓前没有一朵花为他开放。”死神在身后叫嚷,“他是神所遗弃的,塞巴斯钦。”
不,他是遗弃神的那一个。
(六)
伦敦的天比一百多年前更加阴沉,整个城市笼罩在薄雾中似乎永远不会放晴。小少爷大概说过他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可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他的墓前确已荒凉不成样子,我其实不明白自己回到这里有什么意义,他的身体不在这里,被恶魔吞噬的灵魂也没有安息可言。
我是记得的,我取食了他的灵魂,无用的躯壳则被乌鸦分食。那双美丽的蓝眼睛被丢弃。纤细的手臂化作白骨森森。我看着这一切在我眼前完成,荒岛上只剩白的骨。
我回到这里有什么意义?
将荆棘除去荒草燃尽,让永不凋谢的白蔷薇在他墓前盛开。我走出墓地,走过长街。伦敦大桥不改旧时模样,死神也还经营着他的棺材铺。他说你知道吗?小伯爵有一个秘密。
连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吗?
“要小生告诉你吗?执事……不,恶魔先生。”葬仪屋怪笑着,漆黑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拿那个来换吧!”
小少爷的秘密……
我迟疑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几步和葬仪屋拉开了距离。
“不需要。”
我想,我是知道的。
尾声
“恶魔真的无所不知吗?”小少爷出乎意料地这样问我。
我沉吟了一下,谨慎的回答他说,“我想是的。”
“那么,”他蔚蓝的眼眸中闪过戏谑,“爱呢?”
真是个恶劣的小少爷呢!
我低头凝望着他,意外地发现他竟然有些微的紧张,自以为很好的掩饰在镇静的表象下,
到底只是爱逞强的小孩子。我听见叹气的声音,透出我自己都不明了的意味,我告诉他就不在恶魔的学习范畴之内。
他扬了扬眉毛,竟有些得意似的:“要我教给你吗?所以是额外的报酬。”
“咦?”我想我那时的神情一定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您也会有那种东西吗?”
“我可是人类啊!”他轻笑一声道,像是自嘲,又像是自傲。
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伊丽莎白小姐吗?”
“不。”他否定,然后抿紧了唇沉默。
我等待他再次开口,但他也只是漫不经心似地询问:“不想知道吗?”
“您愿意说吗?”
“不愿意呢。”他笑起来,微眯着眼睛狡黠地跟只猫似的,又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我得说,那一瞬间,我有些心悸。
“毕竟你还要活很久很久啊。”他的声音轻得恍若叹息。
我现在承认恶魔并非无所不知,而且他显然也不打算让我在那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因为他接着面无表情地说:
“那么,取走你的报酬吧。”
这是最后。
不。
在我吞噬他的灵魂的一百多年后,我才终于明白,那句“毕竟你还要活很久很久呢”意味着什么。
是伊丽莎白小姐吗?
不。
那会是谁呢?
您不愿意说,而我不知道呢。
我的契约人,他是那样骄傲,什么也不愿意说,恶魔又是那样愚蠢而迟钝,什么也不明白。
这才是最后,当我将他苍白的头骨抱在怀中。
我诚实地承认——